来人往的大厅,此刻却弥漫着一股死寂和高度紧张的气氛。
所有的常规人员都已被清空,取而代之的是十多名全副武装的九局精英成员,他们手中的武器齐刷刷地对准了大厅中央。
大厅中央,站着一个女人。
是雏雪。
她浑身是血,那血迹有的是暗红的,已经凝固,有的还是鲜红的,顺着她的手臂、衣角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形成一小滩刺目的血洼。
她的怀里,紧紧抱着一个小小的身体——正是她的女儿。
也是这些血液真正的来源。
女孩穿着染血的兔子睡衣,小脸苍白,双眼紧闭,已经没有了任何气息。
雏雪的眼神空洞,瞳孔失去了焦距,仿佛灵魂已经随着怀中的孩子一同离去。
她对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视若无睹。
只是那么呆呆地站着,紧紧地抱着已经冰冷的女儿,如同一个被抽走了所有灵魂和情感的雕像,沉浸在无边无际的绝望之中。
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被骤然打破!
一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,带着刺骨的杀意,猛地从警戒线外冲出,目标直指大厅中央呆立的雏雪!
那是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,手中握着一把燃烧着不祥黑色火焰的长刀,刀锋所指,正是雏雪毫无防备的头颅!
速度太快,快到周围的九局成员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!
就在那燃烧着黑炎的长刀即将劈中雏雪的瞬间——
“嗡!!”
一股深邃、冰冷的黑暗能量猛然爆发!
李牧寒的身影瞬间被流动的黑色物质覆盖,形成了一套狰狞而华丽的黑色铠甲,宛如深渊降临。
他后发先至,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横移到了雏雪身前,覆盖着厚重铠甲的双臂猛地向上交错——
“铛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大厅!
黑色的刀锋狠狠劈砍在李牧寒交错的双臂铠甲上,迸发出刺眼的火花和激荡的能量涟漪!
冲击波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!
李牧寒硬生生替雏雪挡下了这致命一击!
“李叔!!刀下留人!!”李牧寒全身的铠甲都在震颤,他抬头看向攻击者,发出焦急的大喊。
来者正是李承天。
此刻,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跳动着如同实质的黑色火焰,死死地盯着李牧寒身后,那个失魂落魄、浑身是血的雏雪,脸上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难以遏制的杀意。
“李牧寒,让开!”李承天声音低沉,如同从牙缝中挤出,带着压抑的怒吼,“她就算化成灰!我也认得她!!”
他手中的黑色长刀猛地又向下压了几分,力量之大,让李牧寒脚下的地面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。
李牧寒苦苦支撑着,铠甲连接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他咬紧牙关,艰难地喊道:“李叔!你,你听我说!!现在……现在不能杀她!!”
“你忘了她对你和安安做了什么吗?!”李承天的怒吼声在大厅中回荡,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怨毒,“你们二人的悲剧!那么多人的悲剧!!她手上沾了多少血!!你现在告诉我!我杀不得她!?”
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长刀又狠狠下压了一截,刀锋与铠甲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,几乎要将李牧寒的双臂斩断!
甚至一只黑色的巨狼已经在李承天的身后若隐若现。
李牧寒咬紧牙关,深渊铠甲下的脸庞因为巨大的压力而扭曲,但他依然死死顶住。
“现在不能杀她!李叔!相信我!!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恳求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的时刻——
“退下。”
这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绝对的威严和寒意,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凉气从脊椎升起。
几乎没有人听过林泽用如此冰冷的语调说话。
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传入了两人的耳中。
李承天和李牧寒都转头看去。
就见林泽正朝着他们缓步走来。
李承天动作一滞,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眸看向林泽,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那刀锋依旧死死压在李牧寒的铠甲上,不肯松懈。
他与雏雪之间的仇恨,已经深深刻入骨髓,不是一道命令就能轻易压下的。
林泽没有再重复命令。
她只是眼神如冰,面无表情,一步一步,缓缓地朝着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