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周淮青刚刚是在哄她高兴吗?
不得不说,他哄人的方式还挺特别。
“我没有心情不好。”温黎否认后,欲又止,“我只是……”
她只是在想事情,刚好被路过的周淮青看到了而已。
周淮青继续追问,“只是什么?”
他看上去很有耐心,像个邻家大哥哥,等着温黎主动开口诉说她的心事。
温黎说,“想一个人待会。”
她思考问题的时候,喜欢一个人呆着,要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,她会觉得很苦恼,也很讨厌别人打断她的思维。
“那我走?”
“……”好吧,都是温黎的错觉。
周淮青永远是周淮青,正经不了一点。
温黎把碗里的最后一只馄饨吃完,突然抬眸望向周淮青,他好像是她目前唯一能够找到的倾诉对象。
她说,“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?”
又补充了一句,“我是很认真的问你,你一定要认真思考后再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爱过,保大,救你,钱上交。”
温黎反反复复用同一个词汇骂人,还专骂周淮青,“有病。”
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,哪个年代的非主流,一点都不认真,浪费她的期待值。
“好,我认真,你问,我肯定很认真。”
也不知道她想要的到底是哪种“认真”。
于是周淮青手托着下巴,表情严肃地看着温黎,有点吓人。
温黎撇嘴,“我不想问了。”
真扫兴。
“别呀,这回我肯定认真。”
算了。
引都被勾出来了,要是今天不把事情想明白、搞清楚,温黎回去肯定也睡不着觉,说不定半夜都会起来折腾一趟,跑去江边。
温黎闭着眼睛问出了她的问题,“你觉得江臣到底喜欢我哪里?”
她觉得有点羞耻。
说完后嘟囔了一句,“我觉得我也没有很特别。”
周淮青一口冰镇可乐含在嘴里,有点剌嗓子。
现在是怎么个意思?是希望他夸,还是等着他贬?
试探道,“喜欢你聪明?漂亮?大方?独一无二?还会扶老奶奶过马路?”
“周淮青,你是不是……”温黎的高声大喊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,所以“有病”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完整的说出口。
恼羞成怒后,替换成了用过的纸巾,朝着对方径直扔去。
“你不用说了,我有病,我有病。”
周淮青也不恼,把揉成团的纸巾压实,一个抛物线扔向了垃圾桶。
“祁敏又跟你说什么了,让我们高贵典雅的温家大小姐,都开始怀疑起自己的魅力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祁敏找我了?”
还是“又”。
周淮青又是轻飘飘的两个字,“路过。”
很敷衍。
“……”刚才也路过,现在也路过,路过得还挺野。
“你别搭理她,她也是吃饱了撑,为了抢个男人,成天整些下三烂的手段。”
温黎才不会搭理祁敏,她在意的点是。
“如果我不姓温,身上没有任何光环加持,你说江臣还会喜欢我吗?”
他是江臣的表哥,理应很了解他。
“他不会。”
周淮青斩钉截铁的回复,切断了温黎所有残存的念想。
是了,江臣不会。或许他们不会遇到,也不会产生交集。
周淮青眼见气氛冷了下来,试图想把话题岔开过去,“你不姓温打算改姓什么?”
温黎没有回应。
“是你让我认真回答,现在又不理人。”
他的回答没有任何针对性,基于问题本身的条件设定出发。
不过……
她的问题是个假命题,根本不成立,无非是因为心里太过在意对方的感受,所以才患得患失,庸人自扰。
一个人身上的光环,与生俱来,不会轻易改变,也不会单纯地因为姓氏而改变。
周淮青反问,“那你呢?”
温黎茫然的抬头,“什么?”
周淮青问她,“你选择和江臣在一起,是因为什么?”
还能因为什么,温黎不理解,当然是因为喜欢